第十二章 奉献服务

  1.阿尔诸那询问道:哪种人更完美,是那些常正确地为你作奉献服务的,还是那些崇拜未展示的非人格梵的人呢?

  要旨:到此为止,奎师那已经解释了人格、非人格和宇宙,对各种各类的奉献者和瑜伽师也有了详细的描述。一般来说,超然主义者可分为两类,即非人格主义者和人格主义者。崇拜人格神的奉献者以全副的精力投入对至尊主的服务之中。非人格神主义者也自我投入,但不是直接为奎师那服务,而是冥想非人格梵——未展示的存在。
  我们将在这一章里看到,在所有觉悟绝对真理的途径中,奉献服务,是最高的。如果人真正地想与至尊人格神相联系,那就必须从奉献服务做起。 
  通过奉献服务直接崇拜至尊主的人叫做人格主义者。而那些对非人格梵冥想的人,则叫做非人格主义者。阿尔诸那在此询问哪一种更好。觉悟绝对真理有不同的方法,但奎师那在本章明确指出,为他作奉献服务是最高的。这是与神沟通的至为直接、至为简易的方式。
  至尊主在《博伽梵歌》第二章解说了,生物不是物质躯体,而是灵性的火花。绝对真理是灵性的整体。在第七章,主又指出,生物是至高无上的整体的不可分割的部分,并劝导生物把注意力转向整体。然后,在第八章又说,谁在离开躯体时想着奎师那,便可立即转升灵性天空到奎师那的居所去。在第六章的结尾,主清楚的说,在所有瑜伽师中,总是在内心想着奎师那的最为完美。因此,实际上每一章的结论都是,人应该眷依奎师那的人格形体,因为这是最高的灵性觉悟。
  然而,还有些人不依恋奎师那的人形。他们对此是那样漠然,甚至在准备《博伽梵歌》的诠释时,想把其他人从奎师那那里拉开,转而全心奉献给非人格梵光,他们更愿意冥想绝对真理的非人格形体,而这又是超出感官的,并未展示。 
  因此,实际上说来,超然主义者有两类。阿尔诸那想问个明白,哪种程序更容易,哪一类超然主义者最为完美。换句话说,他想澄清自己的位置,因为他是依恋奎师那的人形的。他并不怎么在意非人格的梵,而且想知道自己的地位是否牢固安全。非人格的展示,无论是在物质世界还是在至尊主的灵性世界,对观想来说都是一个问题,实际上,人无法全面地设想出绝对真理的非人格特征。因此,阿尔诸那想说:“这样浪费时间有什么用?”阿尔诸那在第十一章体会到眷依奎师那的人形是最好的,因为能借此同时理解所有其他的形体,这样在爱奎师那时,不会有纷乱。阿尔诸那问奎师那的这一重要问题,将澄清绝对真理的人格的和非人格的概念间的区别。

  2.至尊人格神说:我认为,心意专注于我的个人形体,信仰永超然笃信,这样崇拜我,在我看来就是最为完美的。

  要旨:在回答阿尔诸那的问题时,奎师那清楚地说,一个专注于他的人形,以信心和奉献崇拜他的人,就算是瑜伽中最完美的了。因为在这样的奎师那知觉中的人,没有任何物质的活动,因为一切都是为奎师那而做的。纯粹的奉献者总是不停地在活动。有时念颂,有时聆听或阅读有关奎师那的书;有时烹饪或到市场上为奎师那购物;有时还会打扫神庙或洗刷碗碟——无论做些什么,他都是把自己的一切活动用来侍奉奎师那,不让一分一秒虚度。这样的活动就是完全的神定(萨玛迪)。

  3-4.但那些全然地崇拜未展示的存在——那超出感官感知之外的,遍透一切,不可思议,并无变化,固定不移的——即绝对真理的非人格概念的人,控制着各种感官,同等对待每个人,这样的人,置身于造福众生,最终也能到达我。

  要旨:那些不直接崇拜至尊神奎师那,而试图循着间接的途径达到同一目标的人,最终也能达到同一目标——圣主奎师那。“经历过很多世出生后,智者才明白华苏兑瓦就是一切,因此在我这里寻求庇护。”当一个人经过很多生世而获得全然的知识时,就会皈依主奎师那。如果人以这节诗所提到的方法去接近神,那他就必须控制感官,为大家服务,为众生造福。因此可推出,人必须接近圣主奎师那,否则就无所谓完美的觉悟可言。在人完全地皈依圣主之前,常常有很多的苦行要修。
  要在个体灵魂之内知觉超灵,就必须停止视听、品尝、工作等感官活动。然后才能明白至尊灵魂无所不在,觉悟到了这一点,不会再去妒忌任何生物,这时的人看动物和人不再有任何分别,因为他只看灵魂,不看外壳是什么东西。但对于普通的人,这种非人格觉悟的方法是非常困难的。

  5. 心意执著于至尊未展示的非人格特征的人,要想进步,困难重重。对于那些体困的灵魂来说,要在这种修习中取得进步总是很困难的。

  要旨:沿着至尊主不可思议的、未展示的、非人格特性道路走的超然主义者,叫做思辨瑜伽师,而在完全的奎师那知觉中,对主作奉献服务的人,称为奉爱瑜伽师。思辨瑜伽和奉爱瑜伽的区别在这里有了明确的表述。思辨瑜伽的途径虽然最终也能导人至同一目标,却是非常麻烦。而奉爱瑜伽的途径是对至尊人格神的直接服务,因而对体困的灵魂更为容易,而且自自然然。个体灵魂从无可追忆的年代起就为躯体所困(有了躯体之梏)。人们很难在理论上明白自己不是这躯体。因此,奉爱瑜伽师崇拜奎师那的神像,因为心意里固有的一些躯体化概念,可以这样施以应用。当然,在神庙里崇拜至尊人格神的形体并不是偶像崇拜。韦达典籍中有明证,对至尊的崇拜可以是saguna和nirguna——具有特征或不具特征的。神庙中的神像崇拜是有至尊特征的崇拜,因为主以物质品质代表自己。但主的形体,纵由石头、木材、油彩等物质品质所代表,实际上却不是物质的。这就是至尊主的绝对本性。
  这里可举一个粗略的例子。我们可以在街上发现一些邮筒,如果把信投进去,信就会毫无困难地送到目的地。但任何过了时的邮筒,或仿制的未经邮局许可的邮筒,却不能奏效。同样,神像是神的授权代表,称为arca-vigrah。这种授权代表是至尊主的化身。神会通过那形体接受礼拜。圣主无所不能,因此,通过神像化身,他可以接受奉献者的服务。这样做是为了照顾到受条件限制的人的方便。
  因此,对于奉献者,迅速直接地接近至尊,毫无困难。但对那循着非人格的途径去获取灵性觉悟的人,则是道路遥远,困难重重,他们必须通过《乌帕尼沙德》这样的韦达经典去理解至尊的未展示的代表,要学习特定的语言,理解非感性的感觉,而且要体悟到这些过程。这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而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只要作奉献服务,只须由真正的灵性导师引导,只须向神像作规定的顶拜,只须聆听主的荣耀,只须吃供奉给主的祭余,便能很容易地觉悟至尊人格神。毫无疑问,非人格主义者不必要地走上了一条艰难之路,而且还冒着最终可能觉悟不到绝对真理之险。而人格主义者,没有任何艰难险阻,可直接接近至尊者。《圣典博伽瓦谭》上有段类似的话说,如果人最终必须皈依至尊人格神,这皈依过程称为奉爱(bhakti),而自寻烦恼,要去了解什么是梵什么不是梵,这样了却一生,结果只是自寻烦恼而已。因此,这里劝教世人不要走这条布满荆棘的自觉之途,因为最终的结果难予肯定。 
  生物永远是个体的灵魂,如果他想融入灵性整体之中,他可以完成觉悟他本性中的永恒和知识的方面,但觉悟不到极乐的部分。这样的超然主义者,在思辨瑜伽方面已极有学识,由于某个奉献者的仁慈,可能达到奉爱瑜伽或奉献服务的境地。即使到了那个时候,长期非人格主义方面的修炼也会成为烦恼的原因,因为人无法放弃那个念头。因此,体困的灵魂对未展示的存在,在修炼和觉悟时都是困难重重。活着的每一个灵魂都是部分独立的,人人都应该清楚地知道,这种对未展示的觉悟是有违极乐的灵性自我的本性的。切不可以走上这条道路。而奎师那知觉之途引发了完全地作奉献服务的活动,对每个生物来说,都是最佳的途径。人若忽视这种奉献服务,就必有转向无神论的危险。因此,凝神于超出感官之外的未展示者和不可思议者的途径,正如本节诗已表明的,在任何时候都不可鼓励,特别是这个年代。这不是主奎师那所提倡的。

  6-7. 崇拜我——将一切活动奉献于我,绝无旁鸷,侍奉我,观想我,心意专注于我,菩瑞塔之子啊,对于这样的人,我是拯救他们脱离生死苦海的救主。

  要旨:这里明确说明了奉献者的大幸运,主很快就把他们从物质存在中解救出来。在纯粹的奉献服务中,人类悟到神是伟大的,个体灵魂从属于他。个体的职责是为主服务——如果不为主服务,就会为假象服务。
  如前所述,只有通过奉献服务才能感悟到至尊主。因此,人应该全然地奉献。要获得奎师那就要将心意全然专注于他。人只应为奎师那工作。做的是哪一种工作并没什么关系,关键是工作只应为奎师那而作。这是奉献服务的标准。除了使至尊人格神高兴外,奉献者不企图任何成就。他的人生使命就是使奎师那喜悦,为了奎师那的满足,他可以牺牲一切,就象阿尔诸那在库茹之战中所为的一样。程序很简单,人可以一面投身于工作之中,一面唱颂:哈瑞 奎师那,哈瑞 奎师那,奎师那 奎师那,哈瑞 哈瑞/哈瑞 茹阿摩,哈瑞 茹阿摩,茹阿摩 茹阿摩,哈瑞 哈瑞,这样的超然唱颂会把奉献者引到人格神。
  至尊主在这里允诺了,他会毫不迟疑地把这样做的纯粹奉献者从物质存在中拯救出来。那些瑜伽修行高深的人,能以这瑜伽程序任意将灵魂转升到他们喜欢的星宿去,其他人以不同的方式利用这个机会,但是,就奉献者而言,这里清楚地说明,主会亲自带他们去。若要将自己转升到灵性天空,奉献者无需等到经验丰富之后。
  在《瓦茹阿哈·普然那》中有这样一个诗节,这个诗节的要旨是说,奉献者无需修习八步瑜咖,以转升到灵性星宿。至尊主亲自负起这个责任。他在这里清楚地宣告,他自己做拯救者。孩子完全由父母看护,这样他的位置才能保证。同样,奉献者不必试图以瑜伽的修行来转升自己去其他星宿。而因藉着至尊主恩慈,乘着嘎茹达(Garuda)坐鸟疾飞而来,立即解救奉献者出物质的存在。虽然误落大海的人会奋然挣扎,或很精于泳术,但他救不了自己。但如果有人过来,把他从水中提起,那他就轻易得救了。同样,主从这物质存在中提起奉献者。人只需修习简易的奎师那知觉程序,将自己完全置于奉献服务之中即可。任何聪明的人都应该更乐于奉献服务的途径,而不在其他任何道途上逗留,浪费时间。《那茹阿亚纳》这样肯定了这一点:人不可从事于各类不同的功利性活动,或通过心智臆测的途径去培养知识。一个奉献至尊人格的人能获得从其它瑜伽程序——思辨、仪式、献祭、布施等各方面所能得到的全部好处。这就是奉献服务独特的恩德。只需唱颂:哈瑞 奎师那,哈瑞 奎师那,奎师那 奎师那,哈瑞 哈瑞/哈瑞 茹阿摩,哈瑞 茹阿摩,茹阿摩 茹阿摩,哈瑞 哈瑞,主的奉献者便能轻易快乐地到达最高的目的地,而这个目的地是任何其他宗教途径都不能到达的。
  《博伽梵歌》的结论在第十八章(18.66)中:“放弃其他各种宗教,只是皈依我。我会把你从所有恶报中拯救出来,不要惧怕。”我们应该放弃所有其他的自觉途径,而只在奎师那知觉中作奉献服务。这将能使我们达到生命最高的完美境界。我们无需顾虑自己前世行过的恶事,因为至尊主完全接管了我们。因此,我们不必枉劳心思试图在灵修觉悟中自己拯救自己。让我们每个人都托庇于无所不能的至尊神奎师那吧!这才是生命最完美的境界。

  8.只要将你的心意专注于我——至尊人格神,将你的全部智慧奉献给我。这样,毫无疑问,你必常驻于我。

  要旨:一个为主奎师那作奉献服务的人,生活在与至尊主的直接关系之中,因此,毫无疑问,他的地位从一开始就是超然的。奉献者并不是活在物质层面之上——而是活在奎师那之中,主的圣名跟主没有分别。因此,当奉献者唱颂哈瑞·奎师那的时候,奎师那和他的内在能力就在奉献者的舌头上跳舞。奉献者向奎师那供奉食物,奎师那也直接接受。奉献者吃过祭余就变得奎师那化了。不从事这样的服务的人无法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虽然这过程由《博伽梵歌》和其他韦达典籍所倡导。

  9.亲爱的阿尔诸那!财富的得主呀!如果你不能绝无旁鸷,将心意专注于我,那么,就遵行奉爱瑜伽的规范守则吧。这样,你会培养一种想到达我的欲望。

  要旨:这节诗说明了两种不同程序的奉爱瑜伽。如果一个人实际上已经以超然的爱,培养了对至尊人格神奎师那的眷依,就适合于第一种程序。如果还没能以超然的爱,培养起对至尊者的眷依,这种人就适合于第二种程序。对第二类人,有不同的规范守则,人奉行后,最后也能提升自己,达到眷依奎师那的境界。奉爱瑜伽即感官的净化。在当下的物质存在中,感官追求满足,总是不纯洁的。然而,修习奉爱瑜伽,这些感官就可净化了。在净化的状态中,感官直接跟至尊主接触。在这物质存在中,我会为某雇主作某种服务,但实际上,我并不真的喜欢为雇主服务。我服务,只是为了获得金钱。雇主也无爱心可言,他接受我的服务,然后给我酬劳。因此,其中并无爱的交流。但至于灵修生活,人须提升自己,以到达纯爱的境界。这种爱的境界可通过以现时的感官修习奉献服务达到。
  现在,这种对神的爱潜伏于每一个人的心里。在心里,对神的爱以不同的形式展示,但跟物质在一起,就受到污染。这种物质联系必须净化,而对奎师那的潜在的自然的爱必须恢复。这就是整个过程。
  修习奉爱瑜伽的规范原则,该在资深的灵性导师的指引下,遵行某些守则:清晨早起,沐浴,进庙,祈祷,唱颂哈瑞·奎师那,采集鲜花,供奉给神像,烹饪食物供奉给神像,吃普热萨达摩(祭余)等等。有很多规范必须遵行。此外,还应该不断聆听纯粹奉献者诵读《博伽梵歌》和《圣典博伽瓦谭》。如此修行,有助于任何人到达爱神的境界。那么,他肯定可到神的灵性国度去。在灵性导师指引下,遵行规范,修习这种奉爱瑜伽,肯定可引人到达爱神的境界。

  10.如果你不能修行奉爱瑜伽的规范,那么,就努力为我工作,这样,你也能够达到完美的境界。

  要旨:一个人即使不能够在灵性导师的指引下,遵行奉爱瑜伽的规范守则,仍可通过为至尊主工作而被带到完美的境界。如何去做这种工作在第十一章诗节五十五已解释。对于传播奎师那知觉应抱有善意和同情。很多奉献者为传播奎师那知觉努力,他们需要帮助。因此,即使不能够直接遵行奉爱瑜伽规范守则,却可以设法帮助如此工作。每一个奋力之举都需要土地、资金、组织、劳工。这就象在商业活动中,人需要一个地方驻脚,需要资金周转,需要劳工,需要组织以作扩充之用。为奎师那服务也是这样。两者唯一的分别是,在物质主义中,人为感官快乐而工作。然而,同样的工作,可为满足奎师那而做,这就是灵性工作了。如果一个人有足够的金钱,他可帮助建造办事处或庙宇用以传播奎师那知觉。或者,他可在出版方面帮忙。有很多方面的活动,而人们应对这些活动感兴趣。要是他不能牺牲这些活动的成果,仍可牺牲一部分,用以传播奎师那知觉。自愿为奎师那知觉的事业服务,可把自己提升到爱神的较高境界,从而变得完美起来。

  11.然而,如果你不能以此种对我的知觉工作,那么,就竭力以放弃一切工作的结果,争取安处自我。

  要旨:或许,由于社会、家庭或宗教的缘故,或者由于其他的障碍,一个人甚至不能够对奎师那知觉的活动怀有善意和同情。如果一个人直接依恋奎师那知觉活动,可能引起家人的反对,或可能有很多其他的困难。有这些困难的人最好把他活动累积的结果奉献给某些正当的事业。这些程序在《韦达经》已有描述。有很多有关献祭和普尼亚(punya)的特殊功能的描述。普尼亚是指可将一个人过去活动的结果加以应用的特殊工作。人可由此把自己提升至知识的境界。我们也时常发现,有些人甚至对奎师那知觉活动不感兴趣,却给医院或其他社会机构捐献财物,这样一来,他就放弃了辛苦赚回来的活动结果。这里也推荐这种做法,因为修行放弃活动结果,就肯定可逐渐净化心灵;心灵到了净化的境界,就变得有能力理解奎师那知觉。当然,奎师那知觉不受任何其他经验影响,因为奎师那知觉本身能净化人的心灵。但要是修行奎师那知觉有障碍,那么可尝试放弃活动的结果。就这方面而言,社会服务、社群服务、国家服务、为国牺牲等等,都可接受,这样一来,终有一天,人可到达为至尊主作纯粹奉献服务的境界。在《博伽梵歌》中,我们找到这样的诗节yatah pravrttirbhutanam:如果人决定为至高无上的原因牺牲,即使不知道至高无上的原因就是奎师那,他也可通过牺牲性的途径逐渐认识:奎师那是至高无上的原因。

  12.如果你无法作这种修行,那么,培养知识吧。然而,比知识更好的是观想;比观想更好的是弃绝活动的结果,因为如此弃绝,便能达到心意的平和。

  要旨:一如前面的诗节所述,奉献服务有两种:一是遵行规范守则,一是敬爱之中对至尊人格神的全然依恋。那些不能真正遵行奎师那知觉的守则的人,最好培养知识,因为通过知识,就能认识自己的真正地位。知识会逐渐地发展到观想的阶段。通过观想就能逐渐认识至尊人格神。有很多过程使人认识,人自己就是至尊。如果人不能从事奉献服务,选择这种观想也无妨。如果人不能够作这种观想,那么,还有赋定责任。这些赋定责任由韦达典籍颁订给布茹阿摩那、查锤亚、外夏、舒都茹阿,我们在本书最后一章将会读到。然而在一切情况中,人们应该放弃辛苦工作的成果,这意味着把业报的结果用于善良的事业。总而言之,要接近最高的目标至尊人格神,有两条途径:一条途径是逐渐发展的,另一途径是直接的。在奎师那知觉中作奉献服务是直接方法,另一方法则包括弃绝活动的成果。然后,人可到达知识的境界,然后再到达观想的境界,然后再到达认识超灵的境界,然后才到达接近至尊人格神的境界。可以走循序渐进的途径,也可以走直接的道路。直接的途径不是人人都可以修习的。因此,间接途径也是好的。然而,人须了解,奎师那不向阿尔诸那推荐间接途径,因为他已到达了为至尊作爱心奉献服务的境地。间接途径是为其他不在这境界中的人而设的。这种人该遵行:弃绝、知识、观想、证悟超灵和梵的渐进过程。《博伽梵歌》强调的是直接方法。奉告每一个人修习直接方法,皈依至尊人格神奎师那。

  13-14.不怀嫉妒,作众生的良友,不以拥有者自居,远离假我,苦乐如一,宽厚容忍,永远满足,善于自律,坚定地从事奉献服务,心意和智慧都专注于我——这样的奉献者我很珍爱。

  要旨:再次回到纯粹奉献服务这点上,主在这两诗节描述纯粹奉献者的超然品质。纯粹奉献者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受困扰。他们也不会嫉妒谁,不会成为敌人的敌人。他们认为,由于自己过去的错误行为,别人才变成自己的敌人。因此,承受比抗辩好。据《圣典博伽瓦谭》说,tat te nukampam susamiksamano bhunjana evatma-krtamvipakam:每当奉献者在苦难中,或遇上困难的时候,他们认为这是主赐给他们的恩慈。他们想:“由于过去错误的行为,我们该受的苦,远较现在所受的为甚,所以我们没有得到应得的惩罚,这是至尊主的恩慈。我们所得的惩罚,由于至尊人格神的恩慈,只是一点点。”因此,他们永远冷静、沉默、忍耐,不管情况如何叫人苦恼。奉献者永远对每一个人仁慈,即使对敌人也是如此。尼尔摩摩(Nirmama)即不以自己为拥有者,亦即奉献者不认为跟躯体有关的痛苦和烦恼有太大的重要性,因为他们完全知道自己不是物质躯体。他们不会把自己看成身体。因此,他们远离假我的概念,苦乐如一。他们宽厚容忍,而且满足于至尊主所恩赐给他们的一切。他们不会克服极大的困难,刻意去求取什么,因而永远快乐。他们是完美的玄秘主义者,因为他们能够严格遵守灵性导师所给的训示。他们的感官全受支配,所以坚定不移。错误的论证并不能动摇他们,因为谁也不能动摇他们作奉献服务的坚定决心。他们完全知觉到,奎师那是永恒的主,因此,谁也不能困扰他们。他们的一切品质使他们能将心意和智慧完全专注于至尊主。奉献服务到这程度,毫无疑问,十分罕有。但奉献者通过遵行奉献服务的规范守则,可以处于这境界。此外,主说,这样的奉献者,对他来说,十分亲切,因为他们在完全奎师那知觉中作的一切活动,永远叫他喜欢。

  15.不置人于困境,不为人所困扰,在苦乐,恐惧和焦虑中均保持平静,这样的人我很钟爱。

  要旨:这里进一步描述奉献者的一些品质。这样的奉献者绝不会把谁置于困难、焦虑、恐惧、不满之中。这样的奉献者,对每一个人,都很仁慈。他们不会叫任何人焦虑。另一方面,如果其他人试图叫奉献者焦虑,奉献者也不受困扰。由于主的恩慈,他们非常成熟,不受外界困扰。实际上,因为奉献者永远全神贯注于奎师那知觉,从事奉献服务,这一切物质的情况都奈何不了他们。一般来说,奉行物质主义的人在得到满足感官和躯体的东西时,变得十分快乐,但当他们看到其他人得到满足感官的东西而自己没有时,就会感到难受,会萌生嫉妒之情。当知道敌人要报复时,便感到恐惧不安,当他们不能够做好一些事情时,会变得沮丧。但永远超然于这一切困扰的奉献者,奎师那非常钟爱。

  16.不受活动的常轨影响,纯粹,干练,无忧无虑,远离一切痛苦,不为某些成果而苦苦奋斗,这样的奉献者我很钟爱。

  要旨:奉献者会得到金钱的捐献,但不应努力攫取金钱。如果由于至尊的恩慈,金钱自动到了他们的手里,他们也不会激动不安。奉献者一天至少沐浴两次,而且清晨即起作奉献服务,这是自然而然的。因此,无论外在内在,他们都自然洁净。奉献者永远是那么老练能干,因为他们完全知道生命活动的精髓,而且信奉权威的典籍。奉献者永不参与任何党派,所以自由自在;他们远离一切名位,所以永不痛苦;他们知道,躯体也不过是名字而已,所以如果有躯体上的痛苦,他们并不在乎。纯粹奉献者不会努力追求任何违反奉献服务原则的东西。例如,建造一座庞大的建筑物,需要很大的精力,如果这事情对他们在奉献服务上,一无帮助,他们就不会做。他们会为主建造庙宇,而且,为了建造庙宇,他们可接受种种麻烦,然而,他们不会为自己的亲戚朋友建造一座很大的房子。

  17. 不欣喜,不悲哀,不痛惜,不欲求,吉凶之事,均于放弃,这样的奉献者,我分外钟爱。

  要旨: 纯粹奉献者对于物质的得失,不忧不喜。他们也不会热衷于找信徒或求儿子,不会因为找不到而感到失望。如果他们失去了他们十分宝贵的东西,也不会悲伤。同样,如果他们得不到想得到的,也不会沮丧莫名。他们面对一切吉利的、不吉利的、罪恶的活动,也超然自若。他们时刻准备为满足至尊主而接受种种危险。在他们作奉献服务时,任何东西也不会成为障碍。这样的奉献者,对奎师那来说,十分亲切。

  18-19.对敌友皆一视同仁,对荣辱、冷热、苦乐、毁誉皆超然不惊,保持平衡,远离不洁的联谊,保持沉静,事事满足,不计较住在何处,精神专注于培养知识,从事奉献服务,对这样的人,我十分钟爱。

  要旨:奉献者永远免除不良的交往。一个人有时被称赞,有时遭诽谤;这就是人类社会的特质。但奉献者永远超然于人为的毁誉苦乐。他们十分有耐性。他们不会说任何跟奎师那无关的话。因此,他们被形容为保持沉默。沉默不是不说话,而是不要胡言乱语。人只该说重要的话,对于奉献者来说,最重要的话语是为了至尊主的缘故而说的。奉献者在任何情况之下都快乐。有时他们得到美味的食物,有时得不到,但他们同样满足。他们也不计较家居的设施。他们或睡在树下,或有时生活在象宫殿一般的建筑物内。但两者都吸引不了他们。他们被形容为专注,因为他们决心坚定,专注于知识。我们或发现,在描述奉献者的品质时,往往有重复的地方。然而,这只是强调奉献者须具有所有这些品质。一个人没有好的品质,就不能够成为纯粹的奉献者。一个人想被承认为奉献者,应培养好的品质。当然,他不必额外地刻意去追求这些品质,但在奎师那知觉中的活动和奉献服务会自然而然帮助他培养这些品质。

  20. 遵行这一不朽的道路,从事奉献服务,彻底投入,满怀信心,以我为最崇高的目标,对这样的人,我非常非常地钟爱。

  要旨:在这一章,从诗节二到结尾——从“心意专注于我”到“这永恒从事的宗教”——至尊主解释了接近他的超然服务之途。这过程,对主来说,十分亲切。他接受修习这过程的人。从事非人格梵之途的人和为至尊人格神做个人服务的人,两者孰优?这个问题阿尔诸那提了出来。主给的答复很明显,毫无疑问,为人格神作奉献服务,在一切灵性觉悟的过程中,是最好的。换句话说,这一章描述了,通过跟良好的奉献者在一起,一个人就会培养起对纯粹奉献服务的依恋,因此接受真正的灵性导师,而且,开始以信心、一连、奉献的精神,跟他聆听、唱颂和遵行奉献服务的规范守则,于是,这样就可为主做超然服务。本章推荐这条途径。因此,毫无疑问,奉献服务是自觉,是接近至尊人格神唯一而绝对的途径。一如本章所描述的,对至尊绝对真理的非人格概念被认为在一个人全心全意追求自觉之后就不适用,换句话说,只要一个人没有机会跟纯粹的奉献者在一起,非人格概念是有帮助的。在绝对真理的非人格概念中,人不为获利性结果而工作、观想,而且培养知识以了解灵性和物质分别。要是人得不到纯粹奉献者的联谊,这一切是有必要的。要是他有幸培养了一种欲望,要直接在奎师那知觉中做纯粹的奉献服务,就无需在灵性觉悟上经历这种循序渐进的进步了。正如《博伽梵歌》中间的六章所描述的,奉献服务更适合。一个人无需为找寻物质以维持生命而烦恼,因为由于主的恩慈,一切都自然而然安排妥当

巴克提维丹塔阐释《圣典博伽梵歌》第十二章“奉献服务”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