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神圣与邪恶两品性

  1-3.至尊人格神首说:无所畏惧;净化身心;培养灵性知识;乐善好施;自控自律;奉行祭祀;研习《韦达经》;修持苦行;简朴坦率;不用暴力;说真话;远离嗔怒,怡然弃绝;清静平和;不求全责备,不吹毛求疵,怜悯众生;不贪婪;儒雅持重;谦逊和蔼;坚定不移;生气勃勃;宽恕大度;坚忍不拔;洁净不污;远离嫉妒;不慕虚荣——巴茹阿特之子呀,这些超然的品质属于秉赋神圣本性的圣者。

  要旨:在十五章一开始,就针对物质世界这棵榕树给予了解释。树的旁根错节被比作生物的活动,有些吉祥,有些不吉祥。第九章也解释了deva(神性的)和asura(非神性的或恶魔的)。根据韦达仪式,善良形态中的活动,对在解脱之途的进取来说,是吉祥有益的。这样的活动叫做daivi prakrti,本性超然。本性超然的人能在解脱之途上不断进取。相反,处在情欲和愚昧形态中的人,是断无解脱的可能的。他们或在这物质世界继续为人,或沦为动物,甚或降到更低的生命形式。在这一章,主将解释超然本性及其相关品质以及邪恶本性与其品质。主还将解释这些品质的优点和缺点。
  梵文abhijatasya指的是生而具有超然品质的人,或有虔诚倾向的人,在这里非常重要。在神圣的环境中孕生子女,在韦达经典中叫做Garbhadhana samskara(孕诞净化程序),如果父母想得到具有神圣品质的孩子,他们就应遵循人类社会生活的十项原则。在《博伽梵歌》中,我们已经学习过,为了生下好孩子而进行的性生活就是奎师那本人。只要是行在奎师那知觉中,性生活本身是不受谴责的。那些具有奎师那知觉的人,不应该象猫狗一般生孩子,而应该生育出生后就要有可能具有奎师那知觉的孩子。这应该是父母都沉浸于奎师那知觉中所生的孩子的过人之处。
  称为瓦尔那刷摩·达尔摩(四社会阶层和四灵性阶段)的制度——将社会分成四种社会生活和四种职责性划分——目的不在于以出生来划分人类社会。这样的划分是依据教育性质而定,为的是要保持社会的和平和繁荣。这里所提到的品质就是助人增进灵性领悟力,以从物质世界中获得救赎的超然品质。在瓦尔那刷摩制度中,萨尼亚西(sannyasi),即在生命的弃绝阶段的人,被认为是所有社会地位和阶段之首,即灵性导师。布茹阿摩那(brahmana)被认为是其他社会阶层,即查锤亚(ksatriya)、外夏(vaisya)和舒都茹阿(sudra)的灵性导师;而在这种制度之顶的萨尼亚西,也被当作布茹阿摩那的灵性导师。作为萨尼亚西,首要的品质应该是无畏无惧。因为萨尼亚西应在没有任何支持或任何保障的情况下悠然独处,所依仗的必须仅仅是至尊人格神首的恩慈。如果人想到:“我切断联系之后,谁来保护我呢?”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应接受生命的弃绝阶段。个人要对奎师那或至尊人格神有完全的信心。确信他就是以超灵寓居于一己之内,主会看透一切,永远知道人想做的事情。一个人应因此而确信,作为超灵的奎师那会关照皈依他的灵魂。他应该这样来想:“我永远不是孤独无伴的,即使我住到森林的最黑暗的地段,奎师那仍将与我为伴,而且会给我一切保护。”这种信念称为abhayam,无所畏惧。这种心境对过弃绝生活的人来说,是非常必要的。
  接下来,就得净化自己身心了。在弃绝的生命阶段中,有许多规范要遵循。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个萨尼亚西是严格禁止与女性有任何亲密的关系的。甚至禁止与女性在幽僻的地方交谈。主柴坦尼亚是理想的萨尼亚西,当他在普瑞时他的女性奉献者们甚至不能接近他向他顶拜。她们被建议在远处顶拜。这并不意味着仇恨妇女,但萨尼亚西必须严格遵守不能与妇女有亲密交往的规定。为了净化身心,人必须遵循某一特定生命阶段的各项规范。对于一名萨尼亚西,接近女色和为感官享乐而累积财富是受到严格禁止的。理想的萨尼亚西是主柴坦尼亚本人。从他的生平中我们可以获悉,他在女色方面是极为严格的。虽然他接受最为堕落的受条件限制的灵魂,被认为是最不拘泥的神的化身,但就与女性的交往方面而言,他仍严格地遵守萨尼亚西阶段的规范。他的一个贴身游伴稠塔·哈瑞达斯(Chota Haridasa)和主的其他贴身游伴一起与主柴坦尼亚同度共处。但不知怎地,这个稠塔·哈瑞达斯色迷迷地向一个年轻的女子看了一眼。对这件事主柴坦尼亚非常严肃,立即将他逐出了自己的随行团。主柴坦尼亚说:“对一个萨尼亚西,或任何渴望摆脱物质自然的铁掌,努力提升自己到灵性的本性并且重返家园,回归神首的人,顾盼物质所有和女色以满足感官——不消说真的享受,只要是以这种心思去看待这些,就应当受到责备,最好在体验这些不法的欲望之前自行了断。”这些就是净化的过程。
  下一句是jnana-yoga-vyavasthiti:培养知识。萨尼亚西的生活意味着把知识传播给居士和所有其他忘却了求取灵性进步的真正生活的人们。萨尼亚西应该沿门乞讨,维持生计,但这并不是说他就是一个乞丐。“谦恭”也是超然安处者的品质之一:出于纯粹的谦恭,萨尼亚西才去每家每户,那不完全是为了乞讨,而是拜访居士,唤醒他们的奎师那知觉。如果他真正修为深厚,并得到灵性导师这样的指令,他就应该有条不紊,深入浅出地去传扬奎师那知觉。如果一个人的修为并不深厚,那就不应该接受生命的弃绝晋阶。但即使一个人知识不足,却已经接受了弃绝阶段,那他就应专心致志于聆听真正的灵性导师的教诲,培养知识。一个萨尼亚西或在生命的弃绝阶段者,必须处于无惧、纯净和知识的境界。
  下一句是“乐善好施”。“乐善好施”是对居士阶层而言的。居士应以正大光明的手段去谋取生计,并将收入的一半用于把奎师那知觉传向全世界。因此,居士应捐助从事这项使命的机构。布施应捐给适当的接受者。布施有不同的类别,——在善良、情欲和愚昧形态的布施等,这在以后会有解释。在善良形态中的布施是经典所推崇的,但情欲形态和愚昧形态的布施并不提倡,因为不过是浪费钱财罢了。布施只应捐给面向全世界的奎师那知觉传播运动。这才是善良形态的布施。
  至于自律自控(dama),不仅宗教社团中的其他阶层须奉行,居士阶层尤须力行。居士虽有妻室,但不可不必要地用感官去追求性生活。对于居士而言,即使是性生活方面,也有限制,只可为繁衍后代而过夫妻生活。如果不想要孩子,就不该与妻子行房。现代社会以避孕或其他更为可憎的方式来享受性生活,逃避生儿育女的责任。这并不是超然的品质,而是邪恶的品性。任何人,即使是居士也好,如果想在灵修生活上有进步,就必须控制性生活,要不是为了服务奎师那的这一目的,就不应生儿育女。如果人能生育将具有奎师那知觉的儿女,他可生养百子,但如果没有这种能力,他便不应只是沉溺于感官享乐之中。
  献祭是居士须做的另一件事,因为献祭需要大量的钱。在其他生命晋阶中的人,即布茹阿摩查瑞、瓦那帕斯塔、萨尼亚西,都没有钱,他们以求乞为生。因此,举行不同类别的献祭就是居士的事情了。他们应该按韦达典籍所授命的去举行火祭,但这样的祭祀在现今非常昂贵,任何居士都不能做得到。对这个年代所推荐的最好的祭祀称为sankirtana-yajna(齐颂圣名祭祀)——哈瑞 奎师那,哈瑞 奎师那,奎师那 奎师那,哈瑞 哈瑞/哈瑞 茹阿摩,哈瑞 茹阿摩,茹阿摩 茹阿摩,哈瑞 哈瑞——这是最好最方便的祭祀,每个人都可采纳并受益。因此这三项,即乐善好施,感官控制和举行祭祀,都是针对居士的。
  而研习韦达,则是针对布茹阿摩查瑞的。布茹阿摩查瑞不应与女人有任何联系,他们应该过独身贞守的生活,一心一意地学习韦达典籍,培养灵性知识。这称为svadhyaya。
  Tapas,或苦行,是特别为隐修生活而设的。人不可终生留在居士生活中,必须牢牢记住有四个生活阶段——贞守期、居士期、行脚期和弃绝期。居士期之后,就应该隐退。如果人活上100年,他应该在25年过学生生活,25年贵哈斯塔生活,25年退隐生活以及25年弃绝生活。这是韦达宗教规范。从贵哈斯塔生活中退隐下来的人,须实践躯体、心意和舌头的苦行。这就是苦行,整个瓦尔刷摩·达尔摩社会的目的就在于苦行(tapasya)。没有苦行,无人能获解脱。那种认为人生无需苦行,人可继续推想思辨,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理论,韦达典籍和《博伽梵歌》都不推崇。这些理论是由那些想招揽更多信徒的浅而露底的灵性主义者炮制出来的。如果有限制规范,人们就不会受到吸引。因此,那些想以宗教的名义招揽信徒的人,只是想显示炫耀一番,不限制他们的学生的生活,更不限制自己的生活。但《韦达经》并不赞同这种做法。
  至于简朴坦率的贞守品质,这不仅是某一特别生命阶段的人应该遵行的原则,每一个成员,无论是在贞守院、居士院、行脚院还是弃绝院,都应该恪守不渝。一个人应该非常简朴,直率。
  阿嗨姆萨(不用暴力)是指不阻止任何生物的生命进程。人们切不可以为,既然灵性火花在躯体被杀后也永不会被杀灭,那么,为感官满足而诛杀动物也就无所谓的妨害了。现在人们嗜好食肉,尽管有大量的谷物、水果和牛奶可供食用。实在不必杀害动物。这是每个人都须遵守的训令。若别无选择时,人们可以宰杀动物,但需在献祭中先行供奉,无论如何,当人类有大量食物可供食用时,志在灵性觉悟方面进步的人们,是不应对动物施暴的。真正的“非暴力”是指不阻止任何生命的进程。动物在从一种动物生命转升到另一种生命的进化过程中,也走在不断演进的生命进程中。如果某个动物被杀,那它的进程就被阻止了。倘若一个动物在某一特定躯体里应停留许多时日或许多年,而却过早地被杀死,那它还得重新回到这种生命形式,度过未过完的余日,才能提升到另一类生命种族中去。因此,不应该仅仅为了满足一己的口腹之欲而中止动物的生命进程。这便称做阿嗨姆萨(不用暴力)。
  “说真话”(satyam)这个词指的是人不应为个人私利而歪曲事实真相。在韦达典籍中,有一些段落令人费解,但应该向真正的灵性导师学习其真实涵义或目的。这才是理解《韦达经》的程序。施茹提(Sruti)的意思是人应该向权威聆听。任何人均不可为着个人的私利而妄加解释。有很多对《博伽梵歌》的诠释都误解了原文的意思。一字一句的真正意义都应呈现出来,而这要从真正的灵性导师处学习。
  Akrodha的意思是制怒。即使有挑衅,也要容忍,因为一怒则周身污染。嗔怒是情欲形态的产物,因此,超然自处的人应该制怒。Apaisunam是说人不要吹毛求疵,找别人的过错,或不必要地指正他人。当然,叫一个贼为窃贼并不是求全责备,但把一个诚实的人说成是贼,对在灵修生活上勇猛精进的人来说,就是极大的冒犯。Hri是要人谦逊为怀不做令人很厌恶的行为。Acapalam,决心坚定,即在做事情时不可急躁,或沮丧不安。做事情总会遇到失败,即使如此,也不要感到难过,而应坚忍不移地坚持下去。
  这里所用的“tejas”一词是针对查锤亚的。查锤亚应该总是强壮有力,能保护弱者。他们不可摆出一副不用武力的样子。如果需要武力,他们必然全力以赴。但一个能折服对手的人,有时也可能会显示一种宽容的精神。他可能原谅一些微小的冒犯。
  Saucam意谓着清净,并非单指身心的,也指与人的交往方面。这一条尤其是对商人而言的,为商人者不应涉足黑市交易。Nati-manita,不慕虚荣,是对舒都茹阿(sudras)而言的,根据韦达训示,这些劳工阶层被认为是四个阶层中之最低者,他们不应为一些无益的名望或虚荣而冲昏头脑,而是要安处于自己的地位。较高的阶层保持着社会的秩序,向他们致敬是舒都茹阿(sudra)的本分。
  以上所讲到的二十六种品格都是超然的品性。不同的社会阶层和职业阶层应相应地培养适于自己的品格。这里的要旨是,即使物质条件悲苦不堪,如果各阶层人士都在实践中去培养这些品质,那么就有可能逐渐升至超然觉悟的最高层面。

  4.骄傲,自大,自满,嗔怒,苛刻,无知——这些品质属于邪恶本性,菩瑞塔之子呀!

  要旨:这节诗描述了通向地狱的道路。邪恶的人尽管并不遵行原则,他们却想卖弄在宗教和在灵性科学方面的进步。他们总是因为受过某种教育或拥有大量财富而高傲自大。他们想被人崇拜,要人尊重,尽管他们一点也不值得尊重。一点琐事就会勃然大怒,出言不逊,不知文雅为何物。他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和不应该做什么。只是凭自己的兴趣,心血来潮地做事情,而且不承认任何权威。这些邪恶的品质当他们在母腹之中时便已具有,而且随着他们的成长,这些不祥之质便展露无遗。

  5.超然的品质有助于解脱,而邪恶的品质造成束缚。潘度之子呀,不要担心,因为你生来就具有神圣的品质。

  要旨:主奎师那鼓励阿尔诸那说,他不是生下来就有邪恶品性的。他牵涉到战争之中,并非邪恶所致,因为他在反复考虑利弊。他在考虑彼士摩和朵那查尔亚这样的令人尊敬的人,是不是应该被杀,因此,他的行动不是受嗔怒、虚荣或苛刻的影响而作。所以,他并没有恶魔的品质。对一个武士来说,向敌人射去利箭是超然的,而不履行这样的天职则是邪恶的。因此,阿尔诸那没有理由悲伤。任何遵行不同生命阶层的规范原则的人,都处在超然的境界之中。

  6.菩瑞塔之子呀!这个世界,受造的生物有两种。一种圣洁如神明,一种邪恶如恶魔。我已详尽地给你解释了神圣的品质。现在听我讲述邪恶如魔的品质。

  要旨:主奎师那向阿尔诸那下保证地说过他生来具有神性,现在他要详细描述恶魔之道,在这个世界,受条件限制的生物分为两类。那些生而品性神圣的人遵循一种规范化的生活,也即是说,他们遵循经典和权威的训示。人应在权威经典的指导下履行职责。这种心态就叫做神圣。一个不遵守经典所制定的规范守则,我行我素的人就叫做恶魔般的或阿修罗般的人。除遵循经典的规范原则外,别无其他准则。据韦达经典所言,半神人和恶魔均由主(prajapati)所生,唯一的区别在于前者遵行韦达训示,后者则充耳不闻。

  7.那些邪恶的人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在他们身上找不到清洁,正当的行为和真诚。

  要旨:每个文明的人类社会,都有一些从一开始就在遵行的经典性规范。尤其在雅利安人(Aryans)中,那些实行韦达文化的人就是众所周知的最进步、最开化的文明人,而那些不遵循经典训示的人就相当于恶魔。因此,这里说到恶魔不知道经典的规则,也没有遵行规则的趋向。他们大多不知道,有些即使知道,也不愿遵循。他们缺乏信念,也不愿按韦达训示行事。恶魔们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都不洁净。人都应该小心保持躯体的干净,勤洗浴,漱口,刮胡子,勤换衣服等。至于内在的清洁,那就应永远地记着神的圣名,不断地颂念:哈瑞 奎师那,哈瑞 奎师那,奎师那 奎师那,哈瑞 哈瑞/哈瑞 茹阿摩,哈瑞 茹阿摩,茹阿摩 茹阿摩,哈瑞 哈瑞。恶魔们既不喜欢,也不会遵行这些内外清洁的规范。
  至于行为,有很多规范指导人类的行为,例如《摩努·萨密塔》,就是一部人类的法津。即使到了今天,印度人仍遵循这部《摩努·萨密塔》,继承法和其他法规都源于这部法典。那么我们在《摩努·萨密塔》中看到这样清楚的论说,妇女不可给予自由。这是不是说应把妇女们当成奴隶一样去看管呢?不是,只不过她们的性情如孩童。孩子是不可给予自由的,但这并不是说就得把她们当成奴隶来看管。现在恶魔们对这些训示视而不见,他们认为妇女应该象男人一样给予同等的自由。然后,这样做的结果并没有改进世界的社会状态。实际上,妇女在生命的每一个阶段都应予以保护。年幼时受父亲保护,年轻时受丈夫保护,年老时由长大成人的儿子保护。根据《摩努·萨密塔》,这是正确的社会行为规范。但现代教育人为地设计了一套洋洋自得的妇女生活概念,于是现在的婚姻实际上成了人类社会的一种奢望和想象。现代女性的道德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因此可见,恶魔们不接受对社会有益的任何教诲,而且还因为他们不跟随伟大圣哲的经验和圣哲制定的规范,那些恶魔般品性的人的社会状况,也就不可避免地非常凄苦。

  8.他们说这个世界不真实,无根基,也没有主宰的神。他们说世界产生于性欲,除了色欲,别无他因。

  要旨:邪恶的人断定,世界不过是一片幻觉而已。无因果,无主宰,无目的:一切都不真实。他们说这个宇宙展示产生于偶然的物质作用与反作用,他们认为,世界不是神为了某一目的而创造的。他们有自己的理论:世界以自己的方式出现,没有理由相信在背后有一个神存在。灵和物在他们眼中全无区别,他们不接受至尊灵魂。一切都只是物,整个宇宙中遍布着愚昧无知。按照他们的说法,一切都是虚无的,无论什么展示存在,都是由于我们感知上愚昧无知的缘故。他们想当然地认为所有的多样化展示都不过是无知的表现。这就好比在梦中,我们创造了许多实际上并不存在的东西,但一梦醒来,我们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但事实上,邪恶的人尽管口口声声说生命只是一场梦,但他们享受这段梦境的能力却是非常地老道圆滑。因此,他们不去追求知识,而是在梦境中越陷越深。他们断言,就象小孩只是男女交合的结果,这世界的诞生也没有任何灵魂。就象很多生物是从汗水或死尸中产生出来的,说不上有什么原因,那么,整个生物界不过是宇宙展示中的物质组合罢了。因此,物质自然是这种展示的原因,此外并无其他原因。他们不相信奎师那在《博伽梵歌》中所说的话:“整个世界在我的指令下运行。”换言之,邪恶的人对世界的创造并没有完全的知识,倒是各人有各人的理论。在他们看来,对经典的种种解释都相差无几,他们不相信对经典的训示有标准的理解。

  9. 失落了自己又没有智慧的邪恶者,追随这些结论,从事导致世界毁灭的无益而恐怖的活动。

  要旨:邪恶者从事的活动将把世界引向毁灭。主在这里说他们知识浅薄。物质主义者没有神的概念,以为自己进展不凡。但根据《博伽梵歌》所说,他们没有智慧,缺乏理性。他们着意于最大限度地享受这物质世界,所以不断地制造满足感官享受的新玩意。他们认为这些物质化的新玩意标志着人类文明进步;但结果却使人变得越来越暴戾,越来越残酷,对动物残酷,对其他人也毫不留情。他们不知道该怎样相处。宰杀动物在邪恶的人中间十分突出。这种人是世界的敌人,因为他们最终将发明或创造出毁灭一切的东西。这节诗间接地预言了今天整个世界都引以为傲的核武器之发明。战争随时都可能发生,这些原子武器将造成一场浩劫。这些东西的制造完全是为了毁灭世界,这点在这里已说得明明白白。由于无神论思想的影响,人类才造出了这些武器;造出这些武器决不是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和繁荣。

  10.邪恶的人以难填的欲壑为庇所,一味沉缅于骄矜和狂妄之中,在这样的迷惑之下,他们禁不住非永恒事物的诱惑,势必经常从事不洁的行为。

  要旨:这里描述了恶魔的心态。恶魔的欲望永无厌足。他们追求物质享乐,欲壑难填,不断膨胀。虽然非永恒的事物已使他们焦虑不堪,他们仍在迷惑中继续这类活动。他们没有知识,完全不知道他们正误入歧途。这些邪恶的人接受非永恒的事物,制造自己的神,自作赞歌并且自咏自颂。这样一来,他们便愈来愈为两样东西所吸引——色和财。这些邪恶之徒只为酒肉、女色、赌博所吸引;这些便是他们的不洁习惯。在骄矜狂妄的诱使下,他们创造了一些为韦达训谕所不容的所谓宗教原则。虽然这些邪恶之徒是世上最可厌的,但世间仍人为地给他们贴金,粉以虚荣。虽然他们在滑向地狱,但他们却自以为先进高超。

  11-12.他们相信,追求感官满足是人类文明的根本需要。因此,他们的焦虑深不可测,至死不止。他们为无尽的欲望所缚,又沉缅于色欲和嗔怒,为了感官满足,不惜以非法的手段谋取金钱。

  要旨:邪恶之徒相信,感官享乐是生命的终极目的,他们直到死都一直坚持这个看法,他们不相信死后的生命,也不相信,一个人按照现世的业报,得到不同的躯体。他们的人生计划从未完成过,而他们不停地一个接一个地计划,全都没有终结。我们有这样的个人经验:一个心态邪恶的人,即在临死时,也不停地请求医生把他的生命延续四、五年,因为他的计划尚未完成。这样的蠢人并不知道,哪怕只是片刻的生命,医生也不能延长。当时辰到来时,人的愿望就不在考虑之列了。自然法则不允许比注定享乐的时间哪怕是只多出一秒钟。
  对神或内在的超灵全无信仰的邪恶之徒,为了感官满足做尽各种有罪的活动。他根本不知道在他的内心之中坐着一个见证者。超灵见证着个体灵魂的一切活动。如《乌帕尼沙德》所言,两鸟同栖一树,一只在活动,尝着树上果实的甘甜,或为享受,或为难受,而另一只鸟却始终在见证着一切。但毫无韦达经典知识的恶徒,也没有任何信仰,因此,为了追求感官享乐,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完全不顾后果。

  13-15.邪恶之徒想:今天我有了这么多财富,而且按照自己的谋算,我还会获得更多。现在这么多都是我的了,将来会越来越多。此人是我的敌人,我已结果了他,我的其他敌人也会被干掉。我是一切之主。我是享受者。我完美、有力、快乐。我最富有,周围都是些贵族亲戚。没有谁能象我这样威风有力,快乐潇洒。我会举行亚给雅,我会略施布施,这样我就会喜之不胜。这种人就这样被无知愚弄了。

  16.众多的焦虑使他们茫然无措,幻觉密网将他们牢牢缚住,他们因而变得过分迷醉于感官享乐,而跌入地狱的深渊。

  要旨:邪恶之徒谋取金钱的欲望永无止境。而且漫无节制。他只想着现在已有了多少资产,想着如何去得到更多更多的财富。因此,他们不在乎什么罪恶的手段,为了非法的享受,他们不避黑市交易。他们陶醉于他们已得的拥有,诸如土地、家庭、房子及银行存款等,而且又总在计划更进一步。他们相信自己的力量,而不知道他们所得的一切都是由于他们过去善行的结果。他获得机缘累积这一切,却对过去的因由一无所知。他只会简单地认为他所有的财产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邪恶之徒相信个人的能力,而不相信业报规律。根据业报定律,人生于高贵家庭,成为巨富,受到良好教育或生得美貌,这些都是过去积善的结果。邪恶之徒认为,这一切都不过是偶然的,是个人能力所致。他们看不出在人、美和教育的千差万别的后面有什么安排。任何与这种邪恶之徒竞争的人都将成为他的死敌。邪恶之徒数目众多,每一个都是另外一些人的敌人。这种敌意在人与人之间,家庭与家庭之间,社团与社团之间,最后是国与国之间变得越来越深。所以世界上不断地有斗争、战争和敌对情绪。
  每一个邪恶之徒都想损人利己。通常,邪恶之徒认为自己就是至尊神,他们这样对其追随者布道:“你干嘛要在别处寻找神?你自己就是神!你喜欢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不要相信什么神。把神抛到九霄云外去。神已经死了。”这些都是邪恶者的教义。
  邪恶之徒就算看到别人与自己一样富有,一样有影响力,或比他们更富有,更有影响,他们仍认为谁也比不上他们富有,谁也不比他们更有影响力。他们不相信举行亚给雅(祭祀)能使人晋升到更高级的星系上去。恶魔认为他们可自行制订亚给雅的方式,而且制造机器,用来把他们送到更高的星宿上去。茹阿瓦那(Ravana)就是最臭名昭著的恶徒。他向人们提供了一个方法,通过这个方法建造一架天梯,这样无需举行如《韦达经》上所描述的献祭,任何人都可顺此而直达天堂星宿。同样地现代恶徒也在致力于以机械的方式,达到更高的星体。这些都是迷惘困惑的例子。他们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是走向地狱的深渊。在这里梵文moha-jala一词大有深义。Jala意指“网”,邪恶之徒就好象网中之鱼,无法挣脱。

  17.他们自命不凡,轻簿无礼,陶醉于财富和虚名,有时会神气十足地作些名义上的献祭,根本不遵照任何规范守则。

  要旨:邪恶之徒以为自己就是一切,根本就不把任何权威或经典放在眼里,有时他们也搞些所谓的宗教或祭祀仪式。因为他们目无权威,所以行事非常轻薄无礼。这是由于受了累积之财和虚假名望的幻象蒙蔽所致。有时这些恶魔把自己装扮成一个传道者,误导人民,而自己却成为一代宗教改革家或成为神的化身。他们装模作样地举行献祭,或恭敬半神人,或制造自己的神。一般人吹他们是神,崇拜他们,他们在愚昧者眼中成了在宗教原则或灵性知识原则方面修养深厚的大德。他们披上弃绝阶段的生活外衣,干尽为非作歹的勾当。实际上对于一个弃绝尘世的人有众多的限制。然而,恶魔对这些限制丝毫不予理会。他们认为谁能创造出无论什么途径,都是他自己的道路,不存在一条标准的必由之路必须跟随。梵词avidhi-purvakam,意思是说不理会规范,这里受到了特别的强调。这一切都是因为愚昧和迷惑。

  18. 恶魔被假我、力量、骄傲、色欲和嗔怒冲昏了头脑,变得嫉妒起居于他们和其他人体内的至尊人格神首来,亵渎了真正的宗教。

  要旨:一个邪恶之徒总是对神的至高无上不满,不愿相信经典。他对经典和至尊人格神首的存在都心怀嫉妒。这是由他所谓的名望和财力的累积造成的。他不知道现世的生命是来世生命的准备。不了解这点,他实际上既嫉妒自己,也嫉妒别人。他对自己的躯体施以暴力,对别人的躯体也施以暴力。他不在乎人格神首至高无上的控制,因为他毫无知识。由于对至尊人格神首和经典的嫉妒,他提出违心的论辞否认神的存在,不承认经典的权威。他自认为在每个行动中都是独立而强大的。他想既然在力量,权势,或财富上无人能及,他也就可以独断专行,谁也不能制止他。如果有可能阻止他的感官活动进展的敌人当道,他就会运用自己的权势干掉此人。

  19.那些胸怀嫉妒,心藏恶意之徒,那些最下贱的人类渣滓,我把他们永恒地投进物质存在的海洋,投入种种邪恶的生命种族之中。

  要旨:这节诗清楚地指出,把某个个别灵魂放置到某一躯体中是至尊意志的特权。邪恶之徒可能不同意接受主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事实上,他们也可能是在按自己的想法行动,但他的下一世将取决于至尊人格神首的决定,而不取决于他自己的决定。《圣典博伽瓦谭》第三篇上说,躯体死亡后,在高等力量的监督下,个体灵魂被投进母体,在那得到某一种躯体。因此,我们在物质存在中看到有那么多生命种族——动物、昆虫、人等等,一切全是高等力量的安排。一切都不是偶然发生的。至于邪恶之人,这里明确地说,他们将被永远地投入恶魔之胎,继续心怀嫉妒,继续为最低贱的人类渣滓。这些恶人总是色欲成性,总是穷凶极恶,总是怀恨在心,总是篷头垢面。丛林中的许多猎手都可归于恶魔之列。

  20. 琨缇之子呀!这些人轮转于邪恶的生命种族中,永远不能接近我。而且逐渐堕落到最令人厌恶的生存之中。

  要旨:谁都知道,神最为仁慈,但在这里我们看到神对恶魔毫不留情。这里清楚地表明,邪恶之徒一世复一世都被投入类似的恶魔胎中,得不到至尊主的仁慈,他们一步一步地堕落,直到得到猫、狗、猪等类似躯体。很清楚,这些恶魔在后来生命的任何阶段,实际上都得不到神的恩慈。《韦达经》也说,这样地逐步沦落终为猪狗。这里或会有人提出争辩,如果神对这样的恶魔不仁慈,那就不该宣传神是最仁慈的。作为对这一质疑的口答,《维丹塔·苏陀》给出了答案,至尊主对谁都无怨无仇。将恶魔投入最下贱的生命之中,恰恰是他仁慈的另一面。有时,恶魔会被至尊主所杀,但这种杀灭对他们有无尽的益处,在韦达典籍中显明,任何被至尊主亲手杀死的灵魂都获得了解脱。历史上有很多恶魔的例子,如茹阿瓦那、亢撤、嘿然亚卡西普(Hiranyakasipu)等,主以种种化身显现,将他们一一击灭。所以,神的恩慈也可在恶魔身上看到,如果他们有幸被神亲自杀死。

  21.通向地狱的三重门是——色欲、嗔怒、贪婪。每一个聪明的人都应该摒除这些,因为它们导致灵魂堕落。

  要旨:这里描述了恶魔生活之开始。人试图满足自己的色欲,一旦得不到满足,就会产生嗔怒和贪婪。一个神智健全之人,一个不想滑落到邪恶生命种族的人,必须努力摒弃这三大敌人,因为他们能置自我于无法从这物质的绑缚中解脱的境地。

  22.琨缇之子呀!避开了这三重地狱之门的人,践行有益于自觉的事,就可逐渐到达至高无上的目的地。

  要旨:色、怒、贪——这人生的三重大敌,每个人都应该非常当心。人越是远离色怒贪,他的生存就越加净化,就能遵行韦达典籍所定的规范了。遵行人生的规范守则,人就可逐渐提升自己到灵性觉悟的层面。如果鸿运当头,通过如此修习升到了奎师那知觉的层面,那么,成功就是必然的。韦达典籍中规定的作用和反作用的种种方式,目的就是要让人达到净化的境界。整个方法都是建立在摒弃色欲、嗔怒和贪婪这三者的基础之上的。通过这一程序来培养知识,人就能升华到自觉的最高境界,而自觉的完美则在奉献服务之中。在奉献服务中,受条件限制的灵魂就有了获得解脱的绝对保障。所以就有了根据韦达系统设置的四生命阶段和四生命等级,叫做种姓制度和灵性阶段制度。对不同的种姓或社会分层有不同的规则规范,若能遵行,必能自然而然地上升到灵性觉悟的最高层面。然后,便可毫无疑问地获得解脱。

  23.而漠视经典训谕,任意妄行的人,既不能达到完美境界,也不能获得快乐幸福,更不能达到至高无上的目的地。

  要旨:如前所述,sastra-vidhi,或圣典(sastra)的指示,是给人类社会的不同的种姓和阶层的。人人都得遵行这些规则规范,如果不遵行这些规范,而听由自己的色欲、嗔怒和贪婪的摆布,任意妄行,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人生的完美。换言之,那种理论上清清楚楚,就是不将这些训示实践于自己的人生的人,可算作下贱的人类渣滓。在人体生命中,生物应该清醒理智,应该遵行为将生命提升到最高的层面而制定的规范,如果人不遵行其事,那就会自贱自落。但人即使是遵行规范,遵守道德准则,而最终不能到达认识至尊主的境界,那么他所有的知识就都被糟踏了。因此,人应该逐渐提升自己到奎师那知觉和奉献服务的层面,只有此时此地,人才能到达最高的完美境界,除此别无他法。“在色欲中妄为”(kama-karatah)一词非常重要。明知故犯的人是在色欲中行事。他知道不允许,但仍旧照干不误。这就叫做故意妄行。他知道这个应该去做,但就是不去做,因此说他固执己见。这样的人注定要受到至尊主惩罚。这种人无法到达人生所指向的完美境界。人生的目的在于净化人的生存,若不遵行规范守则,自我就得不到净化,也不能达到真正的快乐之境。

  24.因此,人应该根据经典的规定明白什么是职责,什么不是职责。知道了这些规范,就应该身体力行,渐入高境。

  要旨:诚如第十五章所言,《韦达经》的所有规范都是为了去明白奎师那。如果谁从《博伽梵歌》中理解了奎师那,并且在奎师那知觉中从事奉献服务,谁就已达到了韦达典籍所给予的知识的最高境界。圣主柴坦尼亚·摩哈帕布使这一程序变得非常的容易了;他仅仅要求人们念颂:哈瑞 奎师那,哈瑞 奎师那,奎师那 奎师那,哈瑞 哈瑞/哈瑞 茹阿摩,哈瑞 茹阿摩,茹阿摩 茹阿摩,哈瑞 哈瑞,为主作奉献服务,吃供奉过神像的食物。直接从事所有这些奉献活动的人被认为已研习过了所有的韦达典籍。因为他完全正确地到达了最后的境界。当然,对不在奎师那知觉中,或未作奉献服务的普通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必须得由《韦达经》的训示来决定。对此应该环环相扣,而不要有任何争议。这就叫做遵循的原则。sastra(圣典)完全没有反映在受条件限制的灵魂身上的四条主要缺陷:不完美的感官,欺骗倾向,必然犯错,必然受迷惑。受条件限制的生命的这四条主要缺陷使他无力提出规范。所以,圣典上所描述的规范——因为超越这些缺陷——为所有伟大的圣哲——阿查尔亚(以身作则的灵性导师)和伟大灵魂们不加更改地全盘接受。印度在灵性理解方面宗派林立,一般而言,可分为两大阵营:非人格主义者和人格主义者。但两派均按《韦达经》的准则生活。若不遵行经典的准则,提升自我渐入佳境,不过是一派戏言。所以,真正理解了圣典(sastras)要义的人,真是幸运之极。
  厌恶理解至尊人格神首的原则,是人类社会一切堕落的根源。这是人生最大的冒犯。所以麻亚(maya)——至尊人格神首的物质能量,总是不停地以三重之苦让我们烦恼。这物质能量由物质自然三形态组成。在理解至尊主的道路打开之前,人至少要提升自己到善良形态。不到达这个标准,人仍将处在愚昧和情欲形态中,而愚昧与情欲乃邪恶的根源。那些身处愚昧和情欲形态中的人,嘲笑经典,嘲笑圣人,嘲笑对至尊人格神首的正确理解。他们不遵照灵性导师的训令行事,漠视经典制定的规则。他们听到了奉献服务的荣耀,却无动于衷。于是,他们自创晋升之途。这些都是使人类社会导向恶魔生命阶段的缺点。然而,人若得到真正的灵性导师指点,就能被引上提升之路,引向更高的境界,从而走向成功的人生。

巴克提维丹塔阐释《圣典博伽梵歌》第十六章“神圣与邪恶两品性”之终。